1949年11月,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兵团第二军军长郭鹏到达阿克苏。他在这里与起义部队六十五旅旅长李祖唐进行了一场唇枪舌战。郭鹏中将李祖唐是黄埔毕业生,浙江东阳人,老婆是宋美龄的远方侄女,起家于江西“剿共”,后来又是特务组织复兴社的干将,陆军少将,虽然和陶峙岳等一道列名起义,但起义后他痛哭了三天,并与一些死心塌地的反动分子到处煽风点火。二军五师到达阿克苏时,他以所谓主军、客军为由,拒不交出城防,后经二军前卫师领导几次与他舌战,他才将城防基本交出,但仍千方百计控制武装,阻挠民主改编工作的进行。郭鹏到达阿克苏后,李祖唐派人送来一张请帖,请郭军长“赴宴”,并说有事要和郭军长相商。郭鹏本不想“赴宴”,但考虑再三,还是接受了他的邀请。郭鹏步入豪华的宴会厅时,见桌上摆满了佳肴名酒,与当时群众的苦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不禁心中生气。入席后他举起酒杯,为六十五旅归向人民阵营干了一杯,当李祖唐虚情假意地还要为这个那个的健康干杯时,郭鹏霍地站起来,严肃地说:“不必了,还是请大家为中国人民的胜利来痛饮一杯吧!”宴罢,照例是一阵寒暄。李祖唐自称是衷心拥护起义的头一名,欢迎解放军的积极分子,近来如何心旷神怡,以致高兴得彻夜不眠,郭鹏心想“坐卧不宁”,这是事实,若要说是由于高兴,那是自欺欺人!”于是,他叹息一声说:“有些人可就不这样明白罗,他们听说起义了,简直像死了亲娘老子一样哩!李祖唐故作惊讶地问:“真有这样的人?”郭鹏点头回答:“这种人当然为数极少,就是几个,我们希望他们及时觉悟过来。”李祖唐立即表白自己说:“我祖唐虽算不得明白人,但一向多看了几本书,眼界毕竟开阔一些。民国三十年,有幸读了一本《新民主主义论》,对毛泽东先生的主张真是钦佩极了……”前排左五为郭鹏郭鹏提醒他说:“毛泽东同志是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席。”他连忙点头称“对”,接下去说:“对于中山先生我是衷心拥护的。依我看,毛主席的主张实际上就是中山先生的主张。”郭鹏笑问他指何而言,他赶紧声明:“当然是指联俄、联共、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。我祖唐是一个真正的三民主义者,一向赞成国共合作,今天率部起义成功,实现了个人的初衷,由名不副实的国民革命军一跃而为名副其实的人民解放军,内心实在是非常高兴的。”郭鹏见他把新民主义混同于三民主义,把起义说成是国共合作和拒绝思想改造,觉得既荒谬又可笑,便微微一笑,驳斥和开导他说:“关于第一个题目,毛主席在他的文章里已经讲得很明确,建议你再去看几遍。至于第二个题目,历史上是有过两次国共合作,但都由于国民党叛卖革命,投靠帝国主义,反共反人民,因面都被破坏了。谈到你们的起义,只有承认和拥护共产党的绝对领导,毫无保留地实行彻底改造,才能成为真正的人民军队,这根本不是什么国共合作。假如有人不是这样理解,那就不是拥护起义,而是反对起义了;起义也不是改个名字换个旗号的问题,从所谓的国民革命军到真正的人民军队,绝不能'一跃而为’,需要从立场上首先进行一个真正彻底的改造。拒绝这个改造,同样不是真正起义。”郭鹏和战友在一起谈到这里,郭鹏沉思片刻,幽默地说:“比如,那种在起义之后痛哭三天的人,你说该不该彻底改造呢?”李祖唐尴尬地连连点头:“当然,当然,不过我们这里倒还没有这种人。”郭鹏笑了笑说:“这种情绪就是从你身上,也许不难找到一些吧!”李祖唐支支吾吾:“也许,也许会有。”郭鹏严肃地指出:“我不能不提请你们注意,一定要驳斥那种“起义等于国共合作’、拒绝解放军援助的论调,因为它是反动分子用来破坏起义,以便保存实力伺机而起的一个阴谋,真正愿意革命的人是不应该与之和平共处的。”李祖唐连声表示赞同,说他一定与这种反动思想斗争到底。郭鹏起身告辞说:“以后我们畅谈的机会还多,今天就谈到这里吧!有什么问题,可找这里的师首长请示。我们人民解放军的规矩是:驻在哪里就服从哪里的党委领导。目前在阿克苏,就请你服从这个师的党委领导。不要共产党的领导,是要犯大错误的。”可是,李祖唐并没有接受郭鹏军长的忠告,1951 年 3 月 20 日,他因为组织叛乱,在新疆迪化被处决。 声明:个人原创,仅供参考 特别声明:以上内容(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)为自媒体平台“号”用户上传并发布,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。 |